她最不会的就是下蛊,不然也不会有小金小银出现了。
“没、没啊……”檀禾有点犯懵,一脸莫名其妙地瞧着他。
静闭的屋内,床边帘幔低垂曳地,烛火幽光中,屋外夜色浓重如墨。
他身上的阴影晦暗深沉,一如这黑夜般,是她看不懂的莫测。
檀禾脸上满是不解,殿下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她房间就是为了问这个?
谢清砚不声不响,只拿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盯着她,喉结忽地滚动了一下,似要吞噬掉身前的她。
檀禾无可奈何,她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殿下,我当真是不会下蛊。”
不是她不是想学,是根本学不会。
幼时师父教她炼蛊,那些蛊虫在她手里不是死就是残,也唯有小金小银是个全乎的,虽然性情和颜色都是大变。
她觉得很是羞愧窘迫,自那之后,再没碰过任何蛊。
檀禾仰起脸安静凝望他片刻,因略歪着身子,精致细白的玉颈朝他的一侧露出。
静夜中,她细眉明眸,长睫极其缓慢的眨动着,在暖黄的烛火中落下一片氤氲静谧,温暖又柔软。
注意到她迷惑想要询问的眼神,谢清砚不知怎的陡然清醒,胸膛一阵紧绷后骤然松懈下来的起伏。
他向来冷静自持,那些荒唐至极的梦仿佛灼烧了他整个人的神智,更甚至,这些日在她面前理智与分寸尽失。
气氛凝滞了一瞬,谢清砚垂下眼睫避开她的目光,似乎是不欲在这时候和她对视。
下一刻,他抿起嘴角,声音嘶哑:“抱歉,你睡吧。”
而后,谢清砚起身朝那道帘走过去,袖摆间带动微风,屋内的灯烛也因此微微摇动,明灭不定,却照得整个人身形轮廓更为高大挺拔。
留下依旧一脸不明的檀禾坐在床上,愣怔地望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