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眼前所有的线索似乎因这一遭更为扑朔迷离,但谢清砚清楚,只能是再从这位善贵妃身上入手,如今的一切谜题或许才可迎刃而解。
……
湢室里热气袅袅缭绕,恍若仙境。
汤池旁被放置了个浴桶,朦胧的水雾间,依稀可见露出的雪瓷一般的薄削肩颈,满头青丝被水浸湿,散乱贴在背脊上,发尾在水面浮荡。
檀禾取过一旁琉璃碗中的澡豆,反复揉搓在手臂上。
身上的疲乏在一进入暖热香汤里便尽数消散,可那股酒气还残存在肌肤上,久久不散。
檀禾来回搓了好几遍,直到那片肤上泛起红,才堪堪将那股酒味掩下去。
此刻天已近黑,她坐在浴桶里又泡了好久,等起身时才发觉饿的有些头晕。
檀禾怕昏倒在湢室,不敢再耽搁,扯过干燥的帕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而后将柔软的薄绸寝衣穿在身上。
有脚步声传来,沉稳有力,屋门被人从外推开。
檀禾以为是黄雀叫她去用膳,低头系着腰间丝带没有回头,忙道:“我就快好了,你稍等我一会儿。”
身后并没有回答。
檀禾疑惑地回头望去,廊下几盏长明的琉灯照在他玄色的衣衫上,如碎金浸身,忽明忽暗,更衬得身姿巍峨挺拔。
竟是殿下。
他微垂着眼帘,似在出神。
檀禾差点忘了,她用的还是殿下的湢室,原先的离这儿太远了,冯公公便在这屋里又放了个浴桶给她用。
纵使青年呼吸已有一瞬僵滞,檀禾也没有丝毫察觉,她自顾问:“殿下,你也要沐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