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砚微微侧头,垂下眼睫,正撞进她清亮漆黑的眸里。
一袭紫莳雪缎织锦裙裹着单薄窈窕的身子,衣领交叠延伸向下,露出雪白纤细的玉颈。
她没有穿耳,光洁无瑕的耳垂被光线照得莹润通透,像是上好的软玉,勾的人想伸手揉上去,看看是何触感。
谢清砚只看了一眼便淡然移开视线,神色依旧。
他微沉声:“走罢。”
马车早已在外等候多时。
黄雀的身份依旧还是跟在檀禾身边侍奉的婢女。
或许是前阵子北地春汛赈灾,国库空虚,仁宣帝今年万寿宴办得比往年都要简单,因不是整岁生辰,倒也未让四方来贺八方来朝。
目之所及处城阙巍峨,朱墙高默。
皇城宫道上,赴宴的群臣家眷们见着是太子的马车,纷纷避让一侧。
待马车驶过后,却还是忍不住勾头想往车帘里瞧瞧,听闻今日皇上寿宴,太子还会带他那位美人前来。
仁宣帝虽嫔妃如云,但子嗣不丰,膝下除了太子和怀王,其他皇子皇女有的刚出生便夭折了,侥幸存活下来的也都还尚且年幼且重病缠身。
是以,如今朝中一些大臣都纷纷开始明智地选边站队。
太子虽为储君,但喜战好杀,暴戾恣睢,又身负重疾,也不知能否活到登位之时。
怀王性情仁厚,是少有的英才,虽有些风流韵事但不足挂齿,也是最被朝臣寄予厚望。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谢清砚先行下车,立在车前,稍稍倾身扶着檀禾的腰将其抱下来。
虽然殿下握在她腰上的手掌很是强劲有力,但骤然凌空,檀禾还是不自觉伸出双臂圈紧他的脖颈,整个人像是挂着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