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荣禄浑身一震,霎时眼眸瞪大地望向黄雀。
黄雀得意挑了挑眉,还真就是她最先发觉的。
她虽是舞刀弄枪的,但心思却很细腻。
冯荣禄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
毕竟,檀女郎温温和和的,对谁都一副好面孔,又精通医术,就连冯荣禄在北地落下的多年寒疾,她也给治好了。
也是,朝夕相处的,谁能不喜欢她。
可冯荣禄是知道殿下性子的,这些年别说是有侍妾了,就连他个伺候的都少给近身。
放在从前,若是知道太子会处处护着一女郎,为她出头,还会守在床边等她退烧。
怕不是要惊得眼珠子都要脱眶而出。
冯荣禄的心,此刻跳得几乎要跃出喉咙,耳边轰轰直响。
……
谢清砚并不知冯荣禄作何所想,这几日不过是要处理的公事繁重罢了。
近来,檀禾又得了新乐子——和太子弈棋。
起因是她例行给谢清砚检查把脉时,发现他文书堆叠的案上有副棋盘,其上白子黑子纵横布局,有些像她和师父以前玩的五子棋,但细看又不是,棋局走势很是错综复杂。
檀禾一时新奇,便央着太子教教她。
太子寝殿内,檀禾抱膝,靠坐在软榻边,凭着记忆将谢清砚的白子一一还原摆置出来。
谢清砚凝视檀禾片刻,发现她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会刻意地记住他上一局的落棋点,然后在下一局找出应法。
有时谢清砚会故意留有破绽,她发现后眼睛会瞬间亮起。
或许是不经世事,她什么心思写在脸上。
很快,檀禾复盘完上一局,朝他看过来,而后戳了戳他的手臂,那张纤浓适宜的面上很是认真:“我会了,殿下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