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禾垂眸,眼底水意未褪,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无、无事,是我白日说了大话,才会吓成这样。”
若不是和元簪瑶说了食魂鬼的事,她应该不至于会被吓哭。
谢清砚也不再说什么,本欲转身回去了,忽听到背后一阵窸窸窣窣被衾摩擦声。
他瞥向身后,只见檀禾正欲下床,乌浓的长发披散在肩,淡藕色的薄软寝衣裹着玲珑身段,将锁骨和玉颈勾勒得分明,柔软而温馨,裤腿微微上卷,细白的脚踝勾在床榻边。
檀禾被他盯得动作一滞,顿时僵在那里。
谢清砚沉眉,淡声问:“要做什么?”
檀禾舔了舔干燥的唇,小声道:“渴,我想喝水。”
方才哭过,她嘴巴有些干的难受。
谢清砚薄唇紧抿,沉声:“你不用下来了。”
说着,他屈尊纡贵地拎起茶壶,给檀禾倒了杯冷茶,走过去递给她。
或许是脑子还没回来,檀禾竟没伸手接,仰头就着他的手喝了这杯水。
谢清砚眼底划过一抹无奈,手腕却微微抬起,配合着她的动作。
沾了水的唇越发殷红,他居高临下地将这抹红尽收眼底,而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天色不早了,你歇下罢。”
扔下这一句话,谢清砚便拎着海东青走了。
檀禾见谢清砚修长的手指攥着那鹰的一对翅膀,那手法活像过年时师父杀鸡给她吃。
区别在于这只鹰怎么都不叫不挣扎,脑袋颓丧地垂在一边,好像在等死。
檀禾重新躺回床上,眼睁睁地看着他撩开帘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