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他走近床榻,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有秋风自门户处灌进来,沈卓手中烛火明明灭灭。
吹得他的面色也苍白如纸。
尸体穿着的是……陶夭的衣服。
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陶夭!”沉默过后,沈卓颤抖的声音再度响起。
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喊。
回答他的都只有拍打户牖的瑟瑟秋风。
府衙的大堂之上,气氛一时之间有些令人窒息。
魏辰坐于堂侧,神情悠闲————他是来列席旁听的。
带着玛瑙戒指的手轻轻敲击桌案,发出规律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脸上。
那是当然的,他一个北魏国的使者,是贵族也好,怎敢在大梁的地界作威作福?
任谁脸上都没有光。
谢渊面色阴沉,目光锁定在被押在堂下的沈卓。
这次的死者是衙吏的眷属。
虽然他或可辩称那不是衙门里有员额的公人。
可这牵连甚广的疑案也不得不破——能在府衙里公然行凶,这还有王法么?
若是不惩戒真凶,那必会引起滔滔议论。
众口铄金,那些泥腿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能淹了府衙。
虽然没什么用。
堂下,沈卓双手被反绑,额上已有几道青紫痕迹。
显然是在收押过程中磕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