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听到这话,表情一下僵住了。
她侧头看向沈卓,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评价。
短暂的沉默后,她终于找到话了。
“……是吧!假不假呀!”
陶夭忍不住大放厥词。
“这怎么好意思收那么多钱的呀!”
想来想去,谈钱比谈情更适合她啊。
“毕竟是雇佣的哭丧人……有时候……可能不够那么……悲伤。”
沈卓努力措辞,为人解释。
“毕竟……丧礼为公共之仪,乡里宗族之间,哭丧之事,实以成礼仪,营哀荣。不管如何,都是需要的。”
陶夭挠挠头,有些不以为然。
“我只是觉得,哭成这样,太假了嘛。何必呢?还不如在人活着的时候好好对他呢。”
沈卓依然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送葬队伍,白幡在风中飘动。
他的眼神透着疲惫,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也许,你说得对。”
陶夭见他一脸憔悴,便再接再厉。
“所以嘛,你不要再伤心了呀。说起来,沈瑟瑟也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自己选择畏罪自杀的嘛,你都不惜舍命去救人了,已经做了一切可以做的事情了。”
沈卓盯了她许久,嘴角终是勾起一丝苦涩的笑:“谢谢你,小陶。”
陶夭见状,有些颓丧。
“唉,我安慰人的水平,就只有这样?”
她想冲淡沈卓的悲伤,但效果好像不佳。
“总之,咱们活着的人就该好好活着,别想那么多了嘛!自寻烦恼。”
“其实,你说得不无道理。惜命的人,能活得长久,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不明白……”
沈卓在凌冽晨风中叹了口气。
“母亲经常和我说,这世上是有因果报应的。”
所以,他觉得,肯定是自己前世做了很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