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过殓房,却不见沈卓身影。
陶夭随手抓住一名衙役。
“陶娘子啊,沈仵作出门了啊,听说是湖边花船出了命案,昨夜又死了个。”
“啊?”陶夭一愣。
又死啊?
“沈卓这家伙倒是勤快,天天接案子,钱呢!”
陶夭之前的确和县丞约定了,按验尸的数目分成。
想到这里,她精神为之一振,挽起袖子,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哼,沈卓,你就等着我去助你一臂之力吧!”
碧波荡漾,一艘精致的花船静静泊在岸边。
船身结彩,上挂着几盏绣花灯笼。
陶夭蹦上甲板,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杯盘狼藉。
酒渍染湿了桌布,酒杯东倒西歪。
点心残渣和果核堆积成小山,混杂着花瓣和纸屑,似乎有人酒兴正酣时豪掷了什么东西。
地上还散落着几张诗稿,被风吹得微微卷边,隐约能辨认出几行潦草的字迹。
大抵是才子们醉后的即兴之作。
陶夭弓着身子入了船舱。
熏香的味道还未完全散去,反而混合着微微的尸臭。
闻起来相当诡异。
“到底什么味啊?这么古怪?”
陶夭吸吸鼻子,吐吐舌头。
她总觉得这股味儿和寻常尸臭又有些区别。
死者仰面倒在花船内舱,年轻的脸庞已经失去了生气,但仍能看出几分文弱书生的模样。
他衣衫凌乱,墨袍衣襟半开,露出瘦削胸膛。
全身肤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眉宇间却不见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