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善昌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像只爆发的野兽。
“够了!别问了!”
他咬着牙,攥紧了拳头,一口咬定:“不是罗辞青干的,是我!就是我杀了我夫人!”
他甚至还以头撞击栏干,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小陶……”
沈卓有些于心不忍,拉拉陶夭袖子。
“算了算了!”陶夭摆摆手。
“既然如此……就只能让罗辞青吐露真相了。”
其实,凭那些账簿、刺客,还有杜星阑的证词,人证物证俱在,也足够定他的罪了。
若是碰上平民,是铁证如山。
可罗辞青不是平民。
他有地位、有背景、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如果证据不够扎实,被翻案的可能性依然很大。
若单是用鬼吓唬人,恐怕也和上次他们吓唬甄景行那般……
不一定能起效。
陶夭只是想要再多些证据。
王玄清站在县衙大堂上,神情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廷尉司只是命我协助审理此案。”
他漫不经心地捋了捋袖子。
“县丞大人,你来主审吧。”
县丞被这话吓得浑身一颤,连连赔笑,语气里满是推诿。
“钦差大人说笑了,下官……下官还是唯钦差马首是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