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观其所绘白梅图,颇有几分出尘傲骨,名士风流。
当是不至于拘泥于仕宦一道。
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害怕对方控告自己学考舞弊而特意派遣心腹杀人么?
“在你看来,是不是谁都不是这样的人啊!”
陶夭啧啧摇头。
“再说了,也许就是因为画的纠纷呢?谢令辰不满冯季昀说自己画作抄袭,觉得有污清名,这才痛下杀手。”
她比了个手起刀落的样子。
“总之,谢令辰刻意在画上做文章这事儿可跑不了!”
陶夭信誓旦旦。
当时那伙计言及那颗黑痣时,这姓谢的神情明显一顿,那时定是已经察觉了什么。
“这样,咱们明日就去禀告谢渊。”
陶夭又殷勤将盘碟往沈卓处推推。
不过,她已经能看到这案子的结局了。
深夜。
沈卓不由蜷缩起身子。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滑落。
他只觉肚腹处升起一股刀搅般的剧痛,不由用双手死死按住,像过去那样,欲等疼痛自然消减。
只是,咬紧牙关忍耐了许久,那疼痛却未减分毫。
他只能撑起身子,摇摇晃晃走向桌边,想倒杯水缓解这让人几近窒息的疼痛。
黑暗中,沈卓的手刚摸上桌沿,一阵剧痛涌来,力道便是一松。
茶盏应声而碎,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陶夭迷迷糊糊坐起身:“……怎么了?”
她揉了会儿眼睛,这才捕捉到地上身影。
沈卓半跪在地,身体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