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赶紧背过身,拉起檐下所挂白绫遮脸,竖起耳朵,听起小话。
“是呀,夫人最近心神不宁,你不是知道么!”圆脸丫鬟四下张望后,小声回道:“听老黄头说呀,夫人半夜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说梦见老爷站在灵堂里,盯着她一句话不说,脸色还特别可怕。”
“真的?”方脸丫鬟惊得瞪大眼睛,“那老爷不会是——”
“我觉得是!”圆脸的加重笃定语气。
陶夭放下手中白幡,挪动步伐,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两人。
“什么人?”方脸丫鬟抬起头。
“哎呀,不好意思啊”,陶夭满脸堆笑,“我是府衙公差的家人……我……有点路痴。出了东厕,就找不着灵堂了——”她语气夸张。
“哦,灵堂在那边。”丫鬟们殷勤指路。
“刚才听你们说……你家夫人睡眠不好?”陶夭故作无意。
二丫鬟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压低声音:“不是,就是最近,夫人晚上总是睡不好。昨夜她还梦到老爷回魂了呢。就因为这样,夫人便急着封棺下葬……”
“但的确很可怕呀!”另一个赶紧接话:“昨夜灵堂还有怪声呢,定是闹了鬼……”
“呀——你别说了!”闻言,小丫鬟摸摸袖子,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哎呀……”陶夭啧啧称奇,拍了拍丫鬟们的肩膀:“行啦,不耽误你们干活了。我先去祭奠主家了。”
陶夭又在院中溜达。
终究,一无所获的她还是只能来到停尸之处。
沈卓同王玄清早在那等她了。
清晨的灵堂里,燃了一夜的香火将将熄灭,微冷的空气里残余着浓重的香火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