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过,很多都是没人领的。”沈卓有些唏嘘。
“那你回来的时候要记得顺便去棺材铺哦!”陶夭没忘了这茬。
“钱你可一定不能让他少给了知道么!”
“知道了,你快去睡吧。”沈卓又下了一遍逐客令。
她这么大个姑娘钓在自己袖子后头,他拿刀的手都迟钝了。
“不睡。”陶夭大摇其头。
这是要耗着的意思。
最初的开罐惊喜后,现在她正新鲜呢。
套了副白手套,陶夭轻轻点住碎了一大喇的白森森们。
“你在做什么?”沈卓眉峰微皱,“小陶,你不能这样对待尸骨。”
“为什么?它都烂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感觉?生前对他好点才是真!”
说是这么说,陶夭还是乖乖停手。
她没忘记,自己的目标就是博人好感。
“正是因为她生前经历了诸多痛苦,才应该让她保持最后一丝体面与尊重。”沈卓将被陶夭拨乱的骨架摆回原位——他是在拼青玄观中的尸骨碎片。
仅这一点就费了一个时辰。
“体面?”陶夭呢喃出声。
一瞬间,她好像又看到了那抹黄色。
赶紧眨眨眼。
是了,明黄衫子什么的,都不复存在了。
眼面前还是那些土黄骨头。
“死都死了,还有什么体面?”陶夭面无表情,于沈卓身后两手一摊,语带讥诮。
“就说那秦皇棺里的陪葬……一滩臭鲍鱼而已。”
“可见这世间最尊贵的人,不过如斯下场。”
“你……哎……”沈卓摇摇头,显然不认同。
别的不说,皇帝下葬时的规格就绝非一般平民可及。
“你叹什么气,我说错了?”
“按你说的,至尊也不过如此……”沈卓眉间沉静,如远山秋水,“这就更让人唏嘘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