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微微一愣,还未开口,郑人屠的目光扫向跪在一旁的付管事:“姓付的已经招了,说是你指使的。”
美妇的目光顺着郑人屠的手移动,仿佛现在才见到此人似的。
付管事双膝发抖,额头冷汗直冒,正不住地磕头求饶。
“夫君……”美妇的声音柔软如羽毛,与这粗犷的匪窝格格不入:“是这姓付的诬陷我……他还逼我委身于他……”
“……”郑人屠毫不犹豫地挥刀。
鲜血四溅,付管事的头颅滚落到沈卓脚边。
无头的尸体仍趴伏在地,保持着讨饶的姿势,显得格外滑稽。
郑人屠转过头,目光如野兽般凶厉,死死盯着自家夫人:“你这贱人!究竟为什么要给我老娘下毒?老子平时对你还不够好么?”
他平日里抢到什么好宝贝,都会第一时间捧到她面前。
她要星星,他不给月亮。
“老子问你呢!”郑人屠一把拽住美妇人的头发,逼她与自己对视。“说——”
女子吃痛,眼中已盛满厌恶:“是谁抢了我做压寨夫人?你真的觉得有人会爱上自己的仇人?”
她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直刺郑人屠的心脏。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郑人屠怒吼道:“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
“这是惩罚。”美妇长吁一口气,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很早以前就已经死去。
“不仅是因为你强迫我,更因为你做尽恶事,滥杀无辜。你娘她放任你打家劫舍,难道不该死么?”
她早就想过了。若成功,便罢了。
若失败,他知道真相,只会让自己更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