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君主如此,他又怎么能歇着,继续挑拣着木箱中奏折,箱子很快见底,王斌伸手摸了摸,没摸出奏折,倒是摸出了一卷卷轴。
是那日李绍从绫绮殿回来时随手一扔丢进去的,被后来送到的奏折给压在了箱子底。
这不是天子圣旨,而是太子诏书。
出于好奇,王斌将诏书卷轴上的流苏细绳解开,将诏书上的内容从头至尾阅遍,神情凝滞,顾不得李绍此刻正在批阅奏折,忙着打断,惊讶叫道:“陛下!陛下!”
李绍皱了皱眉:“何事?”
王斌挥了挥手中太子诏书,惊呼道:“陛下您有看过这诏书上内容吗?”
“没有。”李绍说,视线落回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平静地又道:“无非是给李嶙求请,有何值得看的。”
王斌顾不上是否失态,连滚带爬地慌张凑近:“不是的,陛下,这诏书上的内容,并没有写到永王!”他又惊又喜,赶忙把诏书奉上:“陛下,您看看,元姑娘写得是……是……”
李绍疑惑的从王斌手中一把拿过,一字一句看完,紧锁的眉渐渐舒展,只是神情仍是不可置信,“她……松口了……”
王斌激动地说:“这太子召令上根本没提永王,元姑娘愿意陪伴陛下左右,那怕只是妃嫔,而且您看,字里情真……”
“她人呢?”李绍何须再看,他忽地起身,既惊又喜,着急道:“她人现在在哪里?”
王斌说:“她把这召令给陛下,以为陛下已经看过了,看过了仍然没有回应,她认定陛下无意,既然等不到陛下,自然就随永王走了,这会儿怕是早就出了长安城。”
李绍后悔极了,他随手仍在箱子里,岂不知上面所写内容根本和李嶙无关,还害得自己这几日都心中郁结,险些错放了她,道:“快去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