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李绍离去,就再没过来见过元桃,元桃虽然早早将行李收拾了出来,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眼下王斌又轻轻叫她一声,催促道:“永王巳时上路,您再不做决定,就该当误了。”
元桃想她那日太子召令上已经写得很明白了,李绍却这么多日没来找她,连句话都没让人带过来,无非是他已经厌弃了她。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既没必要愧疚,也没必要非留下自讨没趣,离开着高高的宫墙更乐的自在,交阯怎么了?再说她又不必非跟着永王一起流放,她又没犯错。
元桃拿起行囊道:“这就走”
王斌仔细叮嘱了车夫,目送着马车行向丹凤门行驶而去,回到紫宸殿侍奉。
紫宸殿里,李绍刚刚下早朝,奴婢们正服侍他换上一身常服。
李绍屏退伺候的奴婢,自己系着袖腕,走到高台上的案几前,目光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扫过:“她走了?”
王斌手举着托盘,上面放置着浓黑的汤药,回答道:“走了”
李绍垂着的眼帘遮蔽住黑眸,任谁也猜不透他的心绪。
王斌双手奉上药:“陛下,该用药了,等放凉了药效就该减弱了。”
李绍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丢回王斌手中木托盘上,“还会回来吗?”
王斌顿了顿,如实说:“带着行囊上的马车,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话落,李绍咳嗽了起来,腥味从舌根蔓延上来。
王斌惊道:“陛下您咳血了。”回身慌张找帕子给李绍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