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走正门,好在他也知道那道夹城同往南边的小门,夹城并无财宝,他祈祷叛军这会儿正忙着洗劫三个宫城,无暇顾及这夹城不起眼的小门。
城内大火熊熊,尸骸边地,血流如河,叛军哪里到过长安,金碧辉煌的宫殿和没被皇室带走的数不尽的金银玉器令他们眼花缭乱,繁华远胜与东京洛阳,除了皇城,坊间随便一户人家都比别处殷实,更不要说五姓七望,异国王孙均在此安家置业,还有大批没来得及逃跑的皇室旁支。
小门处果然没有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叛军都不屑于到此,只一把沉重的铜锁锁着,李嶙挥刀劈开铜锁,打开厚重铁门,侧身进入,一路小心谨慎,顺着夹城来到了兰陵池。
……
“怎么办,元桃,我们怎么办?”鸢儿六神无主的抓着元桃的手臂。
两个女孩来不及跑出城,即便跑出了城,被包围的叛军捉住,下场同样悲惨。
他们躲到了城南兰陵池不远处的一间久无人住的宅子里,宅子后方有个不起眼的废弃小仓,仓内地板掀开,下面还有个极其隐蔽的地窖,似乎是用来储存酒水的,经久不用,灰尘极大。
这会儿鸢儿抓着元桃手臂,她自小是韦容贴身奴婢,虽然不是娇生惯养,却也衣食不缺,甚至还跟着读书识字,何曾来过这种地方,灰尘呛得她边咳嗽边流泪,抓着元桃战战兢兢像是只鹌鹑,哭道:“我不想落到叛军手里,他们在洛阳时就糟蹋凌辱女子。”
元桃默不作声,被鸢儿哭得心烦意乱,语气不甚好道:“别哭了!”
鸢儿登时止住哭声,仍是垂泪模样。
元桃说:“我们躲在这破宅里,叛军一时片刻不回来,来了见没什么可抢夺的也会走,你现在不也还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