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说:“令母的情况,姑娘也看见了,珍稀药材也只能吊着性命。”叹息一声,道:“言尽于此,最多不过旬月,姑娘还是早做打算吧。”
元桃其实没必要这么尽心尽力救元母,她只是想弥补些心里遗憾,偿还年幼无知时犯下的错。
奴婢跑过来说:“姑娘,元母清醒了,要过去看看吗?”
元桃往门外走,吩咐奴婢去东宫报个信,就说这几日她都先不回东宫去了。
……
元母的手臂只剩薄薄一层,如同揉皱的纸裹着骨头。
元桃见她行将就木,心中难免伤感,从奴婢手中取下汤碗,坐在床榻边说:“阿娘,少用点羹汤吧。”
元母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点了点头应下,元桃慢慢取羹汤喂入元母口中,有一些沿着嘴边流淌出来,元桃用帕子给她擦干,不厌其烦的慢慢喂着。
元母只用了小半碗,就摇了摇头,道:“好孩子,陪我说会儿话吧。”
元桃将汤碗交给侍奉奴婢,令她们都退下,只剩她和元母二人。
“我听她们那些小丫头议论,外面变了天。”元母的声音嘶哑,但是很清晰。
元桃给她掖了掖被角:“她们这些人,什么闲话都讲。”
元母干枯的手拉住元桃手腕:“你不要管我了,离开长安逃难去吧,我个老婆子是将死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