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桃说:“她们小丫头嘴碎,都是以讹传讹,叛军却在潼关,但颜家在常山平原反抗叛军,河北河南诸多州县纷纷响应,阻断了正在洛阳的安禄的退路,潼关易守难攻又有西北名将镇守固若金汤,只要守住潼关,不出三个月,叛军必败。”
元桃安慰道:“您就安心休养吧,不必担心。”
夜里,李绍长眉皱紧,这几日里他接连收到龙武将军陈玄的三封书信,言镇守洛阳两位边将退守潼关属实形势所迫,非是惜死之徒,皆是肝胆之臣,若非监军边向小人,杨锐谗言,两位名震西北大将岂能枉死于镇前,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信的最后,陈玄愤怒落笔写到:“杨锐误国,必杀之以正超纲。”
李绍阅罢引火烧了,对恭候着的王斌说:“如今天下板荡,逆胡凶悍,你如何看?”
王斌说:“自杨相独揽大权后,朝上党同伐异,朝外民声载到,实乃误国误民之辈,陈将军并非言过其实,太子殿下乃储君,风雨飘摇之际,当早做绸缪。”
……
卢挽风每次见到李嶙失魂落魄,就猜到他定是又遇到了那个元桃。
比起所谓的喜欢,更甚的是烙印在他内心深处的挫败和不甘,这种挫败和不甘足矣滋养少年人内心早已生根渴求权利的种子。
恰好卢挽风又是个爱火上浇油的人:“永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个姑娘吗?”
李嶙冷着脸,脱下外袍,身上沾染着隆冬凛冽的寒冷气味,道:“谁叫你不经通报来我这里的?”说着作势让奴婢将他轰出去。
卢挽风立刻讨饶:“我说错了话,我该死,这总行了吧。”他半斜着身体靠在软垫上,手肘撑在案几边,那身名贵的银丝绣纹圆领袍子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颇有点慵懒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