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桃说:“自从有记忆以来,我就是个流浪的孤儿,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任谁都可以欺凌我,甚至所谓奴籍,还有身上的烙印,都是被他们抓走强按的,我也不知我到底是谁,为了保护我自己,也曾做过不可饶恕的事,我一直当做我的父母不在这个世上了,如果他们在世,又为何不要我了?是有苦衷吗?还是……只是不想要我了。”
李绍静静聆听,拉过她的手,她抬起头来,眼里一滴泪水也无。
李绍说:“你的父母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谁?”他的声音好听极了,温润的,清透的,有种抚平人心的力量:“重要的是你经历过什么,又是否因此而成长,重要的是现在你的,内心是否安定和富足,是否可以放下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并且原谅自己。”他笑了笑,黑眸凝着她:“如果没有,那也不怪你,是我的无能。”
李绍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道:“回家吧。”
元桃扭头呼唤阿徽:“锦鲤放回去了吗?”
“来啦”阿徽提着空桶从池边跑回来。
……
“你在想什么呢?”玉容拈起一颗葡萄,轻轻剥去紫色外皮,露出晶莹剔透果肉,送入口中。
安禄身上汗消了大半,笑呵呵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娘娘慧眼。”
玉容冷哼一声,执起团扇轻挥送风。
什么深宫秘闻,宫闱秘事,她根本毫不在意,喜欢安禄?这胡人胖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的身影,他的眉眼俊美,身材挺拔,寸寸肌肤充满少年人喷薄欲出的活力,他和太子同父异母,刚刚她曾试图从太子的五官里寻找一分她日思夜想的他的模样,可惜没有,太子与他相似之处,唯有圣人的影子,令她心烦。
安禄是个聪明的胖子,人都说他包藏祸心,可是那又如何,与她半分关系也无,她只想有人陪她说个话,傻子一样逗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