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不喝汤,药总该喝吧。”不见武秀行的人影,声音倒是先从屏风内传出来。
李林辅不予理会,边咳嗽边在书柜里找卷轴。
武秀行霍然起身,身影窈窕从寝房出来,一双丹凤眼刀片似的扫过仕女,伸手道:“将药给我。”
李林辅亦不看她,幽幽女人香只往他面上扑,声音嘶哑:“出来做什么?”他豺狼似的眼睛极快扫过书架,忽而一顿,伸手拿起卷轴上悬挂着的签子:“你还嫌自己惹得乱子不够?”
武秀行面色一凛:“郎君是说元英那件事。”她把手里刚刚端起的汤药碗往仕女手中端着的木托盘上重重一置,负气回到案几旁软垫上一坐,手肘拄着案几:“私下运来长安的钱财,可没全都落入我的口袋,怎么东窗事发了,反而都要怪在我的头上。”
武秀行不满极了,咄咄逼人道:“再说圣人都没深究这事,反而右相挂在嘴边,唠叨个不停。”
李林辅放下手中卷轴,道:“我是叫你要么不做,做就做干净点,不是每次都有人替你擦屁股,也不是每次都会这么轻易作罢。”他回身盯着她,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当年给惠妃做事,将罪名推给了元英,你多肥的胆子,元英再不济也是朝廷命官,若非三司会审时候我帮你,你当年那事会轻易遮掩过去?惠妃是圣人宠妃,你又是何人?胆敢往圣人脸上抹灰。”
李林辅话说道这里剧烈咳嗽起来。
武秀行心虚上前递帕子,李林辅摆手,好不容易停止咳嗽。
武秀行赶忙把汤药送上。
李林辅一饮而尽,手指往武秀行胸口重重戳了戳:“你何时能长点脑子。”
武秀行诺诺不敢言,神情仍是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