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徽那声“真好”像是轻叹,从元桃心尖拂过,留下微弱涟漪,元桃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阿徽从元桃手里取过书,手掌捏着:“阿徽要努力读书,以后也给阿娘翻案,阿娘和舅舅不是谋逆罪人。”她说着声音颤,转
头定定看着元桃:“我阿娘和舅舅不是罪人,他们不是那样的人。”她记忆里的母亲是端庄持重的太子妃,舅舅是和蔼干练的银青光禄大夫,怎么一道圣旨,他们就通通成了罪人,阿徽不明白,她只想有朝一日也替他们翻案,可是翻案又能如何,她的母亲和舅舅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阿徽说道:“小元桃,我好羡慕你。”
说话间,宦官轻轻敲了敲门,微笑道:“元夫人,侧房收拾出来了。”
元母点点头应下。
元桃陪着元母同去,青秋阁侧房虽然不大,吃穿用度却一应俱全,元母抚摸着案几边缘,叹息道:“真好”
宦官候立在门口处,得体微笑:“您看还缺什么,或是有不便之处,尽管提出来。”
元桃见他脸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宦官回答:“奴婢王赋,前不久刚入东宫。”
元桃想起韦容自戕后是遣送一批韦容旧婢出宫,想来是又新送进来的,见他说话文绉绉,行事又稳重,问道:“你识字?”
王赋回答:“略识一些。”冲两人行礼道:“奴婢就先退下,不打扰二位团圆。晚些时候,殿下回过来用夕食,奴婢会提前来布菜。”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只剩她们二人,元桃稍稍显得局促,道:“您先住着,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在钱庄有些积蓄,回头在宫外置宅,您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