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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徽刚刚背完书,见元桃回来,兴致勃勃冲上来:“元桃,我今日没有贪玩,已经将昨日功课做完,这篇论时政第二疏我已经背诵下来了,不信你可以考我。”阿徽神情坚定,将手里书塞给元桃。
元桃握着书,纸页上还留有阿徽手掌余温,小孩子的手总是热的,就像是身体流淌的滚热的血液一样,涌动着蓬勃不熄的能量。
而元桃呢,只是默默看着阿徽,似乎透过阿徽的眼睛,看到曾经目光灼灼自己,将满腔热忱寄托在书本的字里行间,可是最终呢,仍旧如河水浪流中的一叶扁舟,进退皆不得掌控。
“元桃,你怎么了?”阿徽狐疑问道,视线落于元桃身后的元母身上,拄着腮又问:“你是什么人?”
元桃回答道:“她是奴婢的阿娘。”
“原来是这样。”阿徽嘟囔着,推了推元桃手中的书,撺掇着道:“元桃,你考我呀。”
元桃笑了笑,这篇文章李绍教过她,她早就烂熟于心:“您背吧,奴婢听着。”
阿徽站立在她面前,扬起小脑袋,抑扬顿挫背诵着。
元桃唇边含着浅浅一抹微笑,安静听着,待阿徽背诵完,称赞道:“一字不差,您背诵得真好。”
阿徽高兴极了,原地转了几圈:“阿徽很聪明吧?”
元桃说:“很聪明。”
阿徽脸上笑容渐散,撩起裙摆坐在元桃身边:“小元桃,我听人说了。”她睁大眼睛,浓密睫毛卷曲,看着毛茸茸的,肩膀轻轻撞了撞她:“你们元家是被冤枉的。”视线定定落向元母:“现在翻案了,你就可以和你阿娘团聚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