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桃说:“我不能嫁给永王,纸是包不住火的,若是有一天东窗事发,我会连累他的。”她抬头定定看着李绍,日光照射下,她的瞳仁呈显着种深棕色,琥珀似的,额角上有着细密绒毛:“殿下,我也没办法抚养阿徽。”
李绍听她说完,不急着回应,幽黑的眼睛凝望着远处浮云:“谁的双手又是干净的?”勾起嘴角笑笑,问道:“圣人吗?还是右相?没有人是洁白无瑕的,纵是美玉亦然。”他说着,将手中卷轴递给她。
“这是……”她接过卷轴展开:“这是元桃户籍卷宗。”
“你若是想做真正的元桃,不被人识破,就要把这里内容全部记清楚。”李绍说,端详着她神情变化:“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取代这身份。”
她手中卷轴变得沉甸甸的,似有千斤重,彻底取代元桃,这个念头种子似的撒在心上,快速的生根发芽。
李绍说:“元英案已经重审结束,只待圣人批准,中书门下就可以拟旨了,在此之前,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否则这嫁衣便织给别人。”
元桃点头:“我会把这上面的内容一字不漏全部记住。”
李绍没有再和她说话,进入内室检查阿徽课业,韦容离去后,父亲在阿徽心中地位就更重了,她不敢显露半分任性和娇纵,一板一眼将课业汇报给李绍。
到底是有些生熟,阿徽汇报完便手足无措定在地上,恐怕李绍会责怪自己。
李绍没立刻走,而是又教她下了会儿棋。
刘氏瞧着和睦的一幕,便把阿南也领了过来,对外室元桃说:“你帮我照看会儿阿南,我正好去取夕食。”又恭敬问李绍:“殿下要留下一起用吗?”
阿南轻轻拽了李绍两下衣袖,恳求似目光,李绍笑笑道:“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