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桃沉默垂下眼帘,只觉得两人之间似乎隔着条看不见的银河,说不清是愧疚还是难过。
李嶙粲然一笑,摆动着手臂:“你别这么拘束,搞得我都跟着紧张。”撩袍子坐在软垫上,轻描淡写说:“你不必有负担,我也是到了该历练的年纪,就算是出去闯荡一番,不然总拘在长安这方寸大的宅子里,眼界都短浅了。”
李嶙倒了杯茶没喝,搁置在案几上,朗声笑说:“你就当我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笑容渐敛,望着地上铺着的碧色波斯毯子,道:“我没强求你非要答复我,元家本也是冤案,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元桃说:“可是奴婢还是很感激永王的。”
李嶙笑着打趣道:“那岂不是更好。”身体前倾认真凝视她:“不过,等你养好了病,这东宫是去是留,也该好好打算一番。”
“永王这么说是何意?”
李嶙眉头微蹙,道:“东宫的形势并不乐观。”
元桃说:“这我知道,左相和韦竖他们一众都被革职流放了。”
“革职流放?”李嶙抬起眼帘,泛起一抹嘲弄的笑:“只是革职流放就好了。”
“永王所言何意?”
李嶙叹息摇头:“你还不知道呢,也是,圣人旨意是今早方下的,你又从何得知呢?”
“圣人下了什么旨意?”
李嶙说:“今早圣人下旨将李士之,韦竖,皇甫明等近十名罪臣全部赐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