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桃抬眼皮偷偷瞄他,不敢回答。
“是”李绍直言不讳,仍是那副淡然自若模样,道:“你猜得对,我是失势了,圣人根本就没想让大理寺审讯这两件案子,韦竖,皇甫明被移送到大理寺的第二天,圣人就又下了一道旨意,将他们全部革职流放。”他凝着她震惊的眼睛,微笑着说道:“所以你明白么?圣人本就是想将我置于死地,圣人想要的,是一个羸弱的,孤立无援的太子。”
他做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废立不过圣人一纸诏书,当他品味过来时,才发觉自己的筹谋和算计是多么的徒劳可笑,东宫的储君之位又是多么艰难。
“不过好在元英案并没有受到牵连,仍由大理寺依例审理。”李绍说道,冲她微笑:“东宫的这些事与你都没有关系,陆霜的事也已解决,凡是那日你见过的人,或是送出宫,或是封了口,待元英案重审后,你就彻底脱离戴罪之身。”
元桃听到这里,问道:“为何东宫的这些事与我都没有关系?”
李绍说:“你不是一直想出宫吗?”
元桃没回答,一双眼睛怔怔的。
李绍微笑说:“之前给你的召令,趁着我还是太子,你可要快点写好,迟了就做不了数了。”他的语气平静极了,转身背对着她,手指拨弄着白瓷瓶里的花瓣:“添置个宅院,过你想过的日子。”
“殿下您是在撵我吗?”
李绍没回答,仍是背着她几在窗边,许久,又道:“李嶙定会求娶你,你若是愿意也无妨,我自会为你备份厚重嫁妆。”
元桃胸口莫名发堵:“我没说过要离开东宫。”
“东宫不是你的家。”
这句话说完,两人具是沉默,时间缓缓流淌,许久,李绍才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说:“养好了风寒,你就离开。”
“啪”的一声响,元桃的手颤抖不已,连带着身体都簌簌发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