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将纱幔角从她手里抽出来,掖在床边,道:“不能见风。”
她支撑着手臂抬头瞧他,那双大眼睛黑漆漆的,点着亮,像只小动物。
李绍走到案几边,缓缓斟茶,说:“医师说了让你卧床,你支着身体,不累吗?”
“您很奇怪。”元桃小脑袋偏了偏,狐疑道:“李觅呢?还有李士之呢?不对,我昏睡了多久?”
“正好三天”李绍避重就轻,淡淡回答。
元桃料定他有事隐瞒,起身撩开纱幔就下地:“您还没有回答我前一句呢?”
李绍皱了皱眉头,道:“你又放肆了,回榻上去养着。”
“才不要。”元桃扬头说:“您绝对有
事隐瞒我。”
她这样倔,李绍拿她半点办法没有,将水杯递给她,道:“李士之,韦竖等人被革职流放了。”
“那李觅呢?”
李绍说:“太衍亦离开了长安。”
“那……”元桃想说“那您先如今岂不是孤身一人了?”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眼眸,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李绍却像是心有灵犀似的,笑了笑:“你想问我是不是失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