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李绍亲口说出来,韦容仍不可置信,他也曾经宠爱过杜氏,她原以为那个小女奴也不过如此,仅仅是他寂寞生活中的调味。
“喜欢至何程度?”韦容不依不饶追问。
李绍眼底含着笑,却是冷薄的,道:“太子妃当真想要知道吗?”
韦容心口窒息,却还是点了点头。
李绍说:“时而会后悔,为何当时定要做这储君。”他取过袖套绑在手腕处,神情仍是极淡,只那睫毛忽而垂下,遮蔽住黑眸:“皇叔曾经劝阻过吾,倘若吾当时听了他的话呢?吾时而甚至会这样想,以至于感到后悔。”
韦容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过来。
李绍转而看向窗外,冰雪已然消融,春意盎然万物萌动,可他的心仍如处寒冬,他并不畏惧群狼环伺,也早已做好断腕准备,十余载精心谋划,终临储君之位。然而在他昨夜回到东宫,得知她已被带走的一瞬,他后悔了。
一切皆由他的野心而起,她何罪之有呢?
她是无辜的,是被卷进这场风波里的,他深知刑部不敢妄动一众朝臣,不敢折辱名士李觅,那她呢?又有谁来庇佑她。
韦容说:“您昨夜令人偷偷传口信给郑七儿,也是为了她?”
“是”李绍坦然说道。
韦容低声说道:“您真是疯了!”
李绍默了默,又说了一遍:“是”
他是疯了,疯了才会让郑七儿假仗贵妃威名去看望元桃。
他没办法了。
他受制于人,只能出此下策。
“那您现在呢?”韦容说:“您现在又要去见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