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嶙愤怒道:“晚宴还没散呢,人就给带走了!右相这脚步可是够快的,这是圣人一准许,他就迫不及待私下的知会刑部来拿人了!”抬头看向李绍:“三哥!我们该怎么办才是!元桃和左相他们不同,他们都是朝臣,右相不敢用刑,元桃不同,她就是个奴婢,陈希这些人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韦容也忧虑极了:“只怕极刑之下,她会逼得认罪。”
李嶙打断道:“她才不会呢!”少年的眼睛红红的,争辩道:“她这傻子最认死理,别人都会认罪,就她不会,何况认罪了就是死,她宁可自己受刑,也不会让所有人跟着送死,三嫂您实在是不了解她。”
这番话说得韦容都为之动容,垂着眼帘不做声。
李嶙六神无主道:“三哥……”
李绍沉着眸子,伸手压住李嶙肩膀,道:“这件事不能再全全交给刑部去办。”
“三哥的意思是?”
李绍说:“不是有个卢挽风与你交好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嶙道:“是啊,卢挽风,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他爹是大理寺卿啊。”
李绍说:“今日宵禁,你先留在东宫,明日一早去找他,让大理寺请奏,与刑部共同审理此案,大理寺卿卢慎向来与右相不和,倘若大理寺同审,参与进此案,便能掣肘刑部。”
“对!”
李绍说:“此事只能你出面,东宫内外尽是眼线,吾绝无机会与朝臣私会,此时若轻举妄动半分,便是引火烧身。”
李嶙点头道:“我明白,三哥放心。”
李绍说:“但是此举并不会立竿见影,你要有所准备,并且大理寺强逼不得,反倒会适得其反,况且就算大理寺请奏同审,圣人也未必会同意,甚至奏折很有可能直接会被按在右相案头,根本送不到圣人面前。”
李嶙说:“我明白,我会去向卢慎提,但是此事并没有十足把握。”咬了咬牙,追问道:“倘若卢慎不愿意蹚浑水,或者是真像三哥您说的,被扼在右相案头,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