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嗙”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羽林军列队而入。
陈希阔步而入,指着元桃:“把这宫婢给我拿下。”
元桃手里刚绣到一半的绢帛掉在了地上,她怔怔地看着陈希,那双黑亮的瞳仁里反射着陈希的影子,她对他的声音有印象,他就是和陆霜私会的那个男人。
羽林军上前按住元桃手臂,虎口处紧紧压在元桃肩膀,令她弯低腰不得抬身。
陈希见这姑娘不吵也不闹,只觉得她呆傻,手不自觉摸了摸蓄着的山羊胡须,心道:这样的小姑娘真能审出来什么吗?陆霜的失踪会和她有关?她和太子去了景龙观,真能知道其中内情?
他的神情微妙变化,又疑惑转成阴邪,那眼淬过毒似的,是真是假不妨事,只要她肯张口攀咬住太子,何愁不能成事。
陈希的神态落入元桃眼中,不自觉的泛起寒颤,她太熟悉陈希的眼神了,他眼中闪动的残忍光芒,和身上那野兽似的气味,她曾不止一次的见到过,并州的高家掌事儿子,吐蕃王子宅里的马爷,她身体不自觉瑟缩,却被羽林军狠狠用套着鞘的长刀捅了下腰窝,“乱动什么!”羽林军喝道,压着她走出了东宫。
“奴婢……犯了什么罪?”元桃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陈希。
原是会说话的,陈希还当她吓傻了,细而淡的眉毛一挑,阴测测说:“你会知道的。”
元桃被押送到了刑部的大牢里,墙上只有一扇小窗,就算是六岁的孩童也无法钻过去,上还封着铁栏,这会儿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堆着干草墩子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银白色。
羽林军把元桃丢了进来,便锁上了狱门,半句话都没交代。
大牢里比外面还要阴冷,事发突然元桃身上没有围披风,阴湿的冷气顺着衣领缝隙钻进毛孔里,虫子似的只往骨头上噬。
“好冷啊”元桃瑟缩着身体,两只手来回搓着,借此取暖,空气中弥漫浓厚的腐臭味,看不清的地上有老鼠窸窸窣窣蹿过,至于虫子,那就更多了。
元桃用脚提了提草垛子,堆成床铺样式,正欲坐下,听有人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