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桃将李绍的袖口拽出褶皱,踟蹰着道:“我……我杀了人。”
李绍眉头皱紧,声音仍然冷静:“你杀了什么人?”
“陆姐姐,她没有消失,是我杀了她。”
李绍拉着她的手坐在软垫上,斟了杯热茶给她。
元桃双手握紧水杯,纵使努力使自己冷静,肩膀仍是不住簌簌发抖。
李绍抚拍着她的背,道:“是怎么回事?”
“陆姐姐是右相的人。”元桃声音带颤,思绪倒是清晰无比:“上元节那天,她跟踪我去了景龙观。”
李绍皱了皱眉,声音仍旧温和,问道:“那你为何没告诉我?”
元桃用手背抹了抹脸颊的泪水,声音里听不出哭腔,陈述道:“我以为我可以劝阻陆姐姐不要给右相卖命。可是她不肯相信我,她抽出匕首要杀我,我们在东边湖水边撕扯起来,匕首捅进她肚子,她跌落到了湖里沉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的。”元桃望向李绍,那双美丽的眼睛求助似的望着他,重复道:“我不是故意的,殿下,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没想过她会死,我只是想阻拦她。”
她是为了他才失手的,一字一句,皆似银针直望他心脏上扎去。
李绍摸着她的头:“你为何前日不直接来告诉我。”
元桃说:“我害怕,我不想杀人,我不想再变成流犯,我做不了阿毛,也要做不了元桃,那我还能做谁呢?我更怕自
己的失手给殿下来带麻烦。”
李绍说:“你为何又肯开口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