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何还……”
李觅道:“只要有人肯认罪,纵使明是污蔑也成了真。”
“李士之不是那样人,高风亮节,莫名须有的罪名,他又岂能将污水泼给殿下。”
“若是只有李士之,自然没事。”李觅望着被猛火烤裂开的板栗,道:“怕只怕,右相不只抓一个李士之,被污蔑牵扯进来的人越多,局势就越难以把控,惊恐之下,必互相攀咬,到那时,就难说了。”
话说到这里,韦竖脸亦呈土色。
李觅看着韦竖眼睛,一字一句道:“豺狼既已张口咬住对方咽喉,又怎会轻易松口呢,韦公,您告诉我,近日是否和李士之走过私下接触。”
韦竖摇头,定定说:“没有,太子殿下叮嘱过,形势未明朗之前,我都和他保持着距离。”
李觅点点头:“太子殿下和您关系最为紧密,只要抓不到您的把柄,再怎么编织罪名,也不过隔靴搔痒。”
韦竖恭敬行礼,道:“太子殿下受眼线监视行动不便,无法离开东宫,朝中事项还需劳烦太衍传达。”
李觅惨淡一笑:“只怕我也时日无多了。”
“太衍何出此言?”
李觅说:“我与李士之曾为同窗旧友,若是李林辅审讯不出来什么,想必下一个就将轮到我了。”他清冷的眼渐渐沉下,沉着冷静说道:“只怕右相屠刀将至。”
……
改元以后,东宫的氛围有了微妙变化。
韦容不再操劳于圣人寿宴,得空终日陪伴阿徽和阿南,几乎到了闭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