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里除了忠王府时的旧奴外,又新添了许多面孔陌生的宫女宦官。
“这些宫婢好奇怪。”陆霜方才打扫完寝殿,回屋里和元桃喃喃。
元桃对着镜子梳头发,听陆霜这么说,也转过身道:“陆姐姐你也这样认为的?”
陆霜摸着自己下巴:“他们这些人奇怪得很,很少和我们说话,在哪里都能见到他们,无孔不入的,尤其是他们的眼睛,从来不睁大了瞧人,四处乱飘,瞧着总是鬼鬼祟祟的。”
元桃也是这样认为的,道:“她们看模样,不想是奴婢,倒像是……”
两个姑娘心知肚明,讳莫如深。
他们不像是奴婢,更像是来监视东宫的眼线。
一月的长安仍旧寒冷,似乎是暴雪将至,天也像是生了皮癣,一层卷着一层,肃穆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整个东宫,尤似李瑛被废黜之前的那段时日,元桃内心敏锐,丝丝缕缕不安攀爬上心脏。
“对了,方才回来路上碰到了太子妃的婢女鸢儿,说许多日没见,皇孙女想你了,让你午后过去陪她玩簸钱。”
午后就是现在,元桃把篦子放回木盒里,起身离开。
走到宜春宫侧殿门口时,正巧遇到了李觅,他似乎是刚从宫外回来,手指关节处冻得微微泛红,见是元桃,报之一笑,举了举手里书道:“一起听讲?”
元桃如实说:“奴婢是来陪阿徽簸钱的。”
李觅开门引她进殿,衣摆拂过门槛,沾染了灰尘,开玩笑道:“那可不行。”
关上门,李觅脱掉脏了的披风挂好,刘氏从内殿探出头来,小声说:“阿徽还在午睡。”
李觅颔首道:“不急”随后坐在炭火盆旁边烤已经冻僵的手,拍了拍身旁的软垫示意元桃:“过来坐坐吧,站在那里不累?”
元桃坐下来,她不太冷,望着李觅,只见他面色如常,稍显清瘦的身材衬的他尤为风清骨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