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陆霜正在将洗干净的衣裳折叠整齐,听见开门声,也不抬眼皮,额前碎发遮盖住眼眸:“你昨晚在皇孙女那里留宿的?”
元桃关上门,含糊应了声。
陆霜叠衣裳的手停顿,冰着声音:“你也要骗我吗?”
元桃恍惚意识到问题严重,道:“我没有。”
陆霜叹息,回头望向她:“在太子殿下那里就在,我你怕我会说什么?”
元桃坐下来沉默,陆霜见她这幅样子,已然猜中,坐在她身旁给她倒了杯水:“你对太子殿下动心了?是吗?”
“我没有!”
陆霜忽然拉过她的手,灼灼望着她:“阿毛,那我们逃吧。”
“逃?”元桃心中震荡。
“对,逃,逃离长安,就像我们曾经逃离并州一样。”陆霜握着她的手收紧。
“可是,这天下之大,现在的我们并无安居之地,何况……”何况右相又怎么会放过陆霜呢,只不过这话元桃咽在口里没说出口。
陆霜心有灵犀似的,握着元桃的手慢慢松开,沿着案几滑下:“是啊,我们又能逃去哪里?我们又不是没有逃过。”她们这样的蝼蚁,能逃到哪里。
元桃抚摸着陆霜的后背,心愈发冷沉,说:“陆姐姐,逃跑不是最好的法子,你等等我,这次不会再和四年前一样了。”
陆霜迷茫望着她。
“我喜欢或是不喜欢殿下事情都已成定局,再无回头可能,我现在想明白了,不如我们就先顺从殿下,得了赏赐,我们就换做银钱,来日添置宅院,若有机会再赎回良籍。”她咬了咬牙,忽然想通了,喜欢或是害怕李绍又能如何呢?他是太子,纵然不比圣人,手中却也握着滔天的权利,她决绝说:“我不要再做丧家之犬了,也不要再被人欺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