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好奇一个人。”
“什么人?”
“右相”
李觅手下毛笔停顿,侧目看她:“哦,你怎么会提及右相。”
元桃轻轻铺平膝盖处衣裳的褶皱,道:“奴婢不过好奇?”目光定定看向李觅,又问道:“他很坏吗?和殿下关系很差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
元桃不回答,只是用手摸着膝盖处的衣料。
李觅不再追问,将手中毛笔放在砚台边:“朝堂之上,对错好坏难以一言蔽之,对于太子殿下而言,他确实是最危险狡诈的敌人。”
“为什么?”
李觅说:“因为他不希望太子殿下来日登基,所以必须不遗余力的将殿下从高位上拉下来。”
“那圣人呢?”
李觅微笑着说:“这自然是圣人乐于看到的。”
元桃不能够理解,追问道:“殿下是圣人的儿子,血浓于水。”
李觅说:“李瑛亦是圣人的骨肉。”
元桃哑口无言。
李觅将批改后的课业收好,置于案角:“圣人不愿有个强势的东宫,亦不希望看到宰相与储君交好,比起东宫,圣人更愿意放权给宰相,因为宰相永远做不成天子,白子吞黑子也好,黑子侵白子也罢,这天下棋局,执字者唯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