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被她彻底搞糊涂了。
元桃眼泪还挂在脸上,大眼睛圆圆的:“我说不清。”木已成舟,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罢了”陆霜无奈道。
正好小陶把热水送来,元桃把衣裳褪了坐在大木桶里沐浴。
陆霜用木舀子往她背上撩水,氤氲水汽直往上蒸,漫过细嫩的肌肤,如玉的面庞。
元桃半垂着眼睛望着水中散开的青丝,忽然想起桂儿的话,抬头握住陆霜的手,道:“陆姐姐,我不能妊娠吧?”
陆霜说:“你害怕?”
元桃但不是害怕:“我只是没想过这种事,我这样身份做不了阿娘的,何况……”何况她忘不了孟氏那小山丘似隆起的肚子,太子恩宠向来薄淡,谁知她会不会有那样一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霜含笑捋顺她的长发,问:“你其实不讨厌太子殿下吧。”
元桃没回答,仿佛也是陷入思考。
不讨厌,确实称不上讨厌,她如今一切都是他给予的,为何要讨厌,甚至在她尚未认清他的真面目时,还一顿对他感恩戴德。
陆霜说:“你可以问问自己的内心。”
内心,元桃摸上了自己心口,心脏正猛烈跳动。
她只是有些怕他,仅此而已。
……
李林辅正在给盆中花浇水,一年里虽然只有几个月在骊山小住,但骊山宅中的花养得分外精细,花匠们特地将花移到了温暖屋内,使得它们在这深冬时节仍开得分外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