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鲜血在指尖绽放,于这深深雨夜里,别有种妖冶魅惑,李涟愣了愣,缓缓将她手指拉至唇边,吮干那滴鲜血。
先是李瑛在婚宴作乱,紧接着母妃离世,短短时间里,他遭受到太多重创,昔日那个冠绝诸王,盛气凌人的仁王李涟,如今看起来也多了几分憔悴和无奈,过快消瘦,两腮塌陷,眼眶愈深,没有勤于打理的下巴也密密生出一层胡须。
玉容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发,道:“夫君”
“疼吗?”李涟关切问,那神情,胜过他自己受伤。
玉容摇了摇头,发髻上的点翠珠钗散着幽蓝的光,更衬的她面白如雪,唇红似樱。
李涟令奴婢奉上石榴,和霁说道:“你瞧,那日听你阿姐提起,你最爱吃。”
李涟取了匕首将石榴分开,一粒一粒剥净放入白瓷盘中,笑里含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声音低哑:“石榴,多子多福,是好寓意。”
玉容取了颗含在口,晶莹剔透如玉石,味道清新酸甜。
唯独有籽,一时没有找到小钵接,李涟伸出手心。
玉容脸一红,轻轻摇头,仍是含着那籽。
模样甚是妩媚,李涟欢心极了,说:“你我已是夫妻,小节何需在意。”
玉容听他如此说,便吐在他手心。
李涟取了张粗纸垫在案几上,将籽放在上面,继续给玉容剥石榴,闲来无事,说道:“自从那日你去南内看望母妃后,整日里就魂不守舍的,可是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