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瞥向她,反问道:“不然呢?”
“奴婢是有听说。”声音低低的,仿佛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含糊不清。
李绍将笔搁置在砚台边,睨她一眼:“你魂丢了?”两步走到她面前来,她嗅到他身上那冷杉沉香薰过得味,登时退后一步。
李绍一笑,不与她计较,道:“你躲什么?”伸手从她身后的大木柜里取下新进贡的珪墨,以黄山古松烟为主料,辅以麝香,生漆,其坚如玉,墨香悠长,打开盖子置于鼻尖闻了闻墨香,语气轻飘飘的:“如你所愿,替刹叶报了仇,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奴婢也不知道”元桃说,见他举手投足从容优雅,气定神闲,不由叫他:“忠王”
“怎么了”李绍取了墨回到案几边。
元桃稍稍定神:“这都是你计划之中吗?”
李绍正欲去笔的手稍作停顿,抬起眼帘,目光沉冷如冰,唇边仍是若隐若现的一抹笑意:“又在说胡话了。”话音落,执笔轻补着残画。
元桃上前一步,胆子极大,盯着正垂眸作画的李绍,道:“奴婢这段日子一直在想,发生种种到底和您有没有关系,您又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与您无关,可其中又总少不了您的影子。”
李绍落笔,衣袖飘然如流水,微笑道:“那你可想通了?”
“没想通。”元桃稍作停顿,而后说:“直到今天,奴婢终于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