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李绍的手,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言:“如今朝中党同伐异,人觊贵宠,时局艰难,忠王何必去蹚这浑水,做个逍遥藩王,过闲云野鹤般人生不好吗?”
李绍没立刻开口,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皇叔的话,定当谨记。”
李业听他如此回答,只是身体向后仰,叹息道:“罢了,罢了,我已是垂垂老矣,言尽于此,忠王你尚且年轻,自有命数,来日方长,只愿你不后悔。”
……
阿普回到薛宅,一进大门,就见薛耀在前院里来回踱步,愁眉不展。
“你总算回来了?去哪里了这么久!”薛耀见阿普回来,急着上前攀住阿普胳膊,不等阿普回答,自顾自说道:“仁王正在等你
呢!你快和我去前堂吧!”
薛耀这宅子谈不上奢华,只是普通的四方宅院,铺陈朴素并无装潢,因为处于道政坊内,也是价值不菲,此刻李涟正负手立于北面窗前,窗台上放置着一盆矮牵牛,因为不经常打理而有些蔫蔫的。
听闻来人,李涟这才缓缓转身。
薛耀拉着阿普跪地行礼,道:“仁王”
“你就是从吐蕃王子宅逃出来的家奴?”李涟冷淡的目光扫过阿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