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绘一手拄腮细细端详李涟,只道:“如愿抱得美人归,要做新郎官的人,果然是容貌焕发。”
李涟被说得有些腼腆,挥手屏退奴婢们,剩下一盘显露败局的残棋,肃了语气,道:“你过来是专门为打趣我的吗?”
“怎么会,我是专程来道喜的。”杨绘笑说。
李涟语气平平,取了盏茶,说:“圣人赐婚旨意刚下的时候,你不是已经道喜过了。”
“此喜非彼喜。”
李涟正举着茶盏欲饮,不由停顿瞧他:“此话怎讲?”
杨绘洋洋洒洒向后一靠:“东宫最近不太平。”
李涟沉了眼帘,冷峻道:“张九灵被贬到漳州去了。”
唇亡齿寒,此刻李瑛相比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杨绘故作深奥:“这只是其一。”
“其二呢?”
“裴耀卿病重了。”杨绘笑得极阴,“大唐宰辅的位置,眼见空了两个。”拨弄着腰上玉佩,细数盘点着道:“张九灵中书令的位置被李林辅占了,原本的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是李林辅一手提携的牛仙客,现下裴耀卿
病了,这侍中的位置不知要让给谁来做?”
杨绘试探着说道:“李相的意思是,侍中这个位置,最好也是我们自己的人,如此朝中便再没有太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