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嶙见她欲言又止,询问道:“你有话讲?”
元桃看向他:“是有关那天骊山围猎的事……”
李嶙不以为意:“有话你就问呗。”他刚好口渴,拿起案几上的白瓷壶倒了杯水喝。
元桃说:“我只是好奇那天的经过。”
李嶙这就有话讲了,敞着腿大大咧咧往软垫上一坐:“你要问起这,那我就有的是话要和你说说了,那天你前脚刚走,我就令马奴驾车拉我去面见圣上。”他一脸得意,“我一早就想到了,轻易是调动不了金吾卫的,所以索性直接去请圣上谕旨。”
元桃也顺势坐下来,仔细听他讲。
李嶙说:“谕旨请得格外顺利,我在门口遇到了二兄,哦,就是冯元一,恰巧那天是他当值,他听我一说,立刻就去面见圣人。”
李嶙说道这里,深深叹口气,放下了水杯:“我带着谕旨就去找王怀远了,坏就坏在他这里,当误了事。”
元桃问:“这话怎么说?”
李嶙绘声绘色:“王怀远事先放你进去了,我到的时候,不肖多说,他就明白来意,立刻领了一小队金吾卫动身和我一起进山,我们从西边小路一直走,谁想越走路越窄,越走越偏僻,等到了后来,竟然连路都没有了,更不要说人影了,我们这才发觉走错了路。”
元桃不解:“怎么会?不是有岔路吗?你们没走那条岔路?”
李嶙忿忿地拍了下自己的膝盖:“走那条岔路就好了,早早就能追上你们。”
王怀远明明是认路的,元桃默着不做声。
李嶙继续说:“我们迷了路,直到听到了哨声,可是在山林还是难以分辨方向,再后来听到了火杏爆炸声,寻着声音找到了你们。”有点恼火和自责:“要是能再早一些,你也不会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