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桃点点头。
“那汤呢?”
元桃说:“也是我熬的。”
李绍调侃说:“裴昀,你给我挑了一个好奴婢。”
裴昀一愣,脸微微发热。
两人都没有再提太子和光王的事。
李绍叫元桃上前来检查她手臂上的伤口,她坐在他对面,把袖子挽高,白白的手臂像是荔枝肉,泛红的伤疤像是荔枝壳,他一时望着她的伤口默不作声,直到他感受到元桃探究的目光,方才用淡漠的口吻说:“还是少沾水吧。”
裴昀看在眼里,默不作声,把鱼汤喝完,寻了个借口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白色绸缎屏风上绣着竹,青翠的枝节延伸着到屏风尽头,淡雅矜贵,同他的人一样,面对面,安静的能够听到窗外蝉鸣,是五月的蝉,声音还很微弱,裹着栀子花的香味从窗户外面漫进来,烛火跳动了一下,他的心脏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忠王?”她是个糊涂鬼,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黑色的瞳仁映着他的影子。
李绍垂着眼帘没回应。
她觉得他今天可真奇怪呢,这段日子不见他,他又瘦了许多,她当他是病了,兴许那会儿的风寒到现在都没好也说不定。
“忠王您还好吗?”她抬起身体向前探了探,关切的问。
这一探,离得就更近了,他抬起眼帘,那双沉寂的眼睛望着她,她也怔住了,时间似乎是凝滞了,拉长了,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
她胸腔里似乎有一簇小小火苗,不断跃着,心脏被灼得发热。
而他也是。
她感觉她定是疯了,疯了,倏忽间那簇小小的火苗也跟着灭了。
“忠王您还好吗?可是身体不舒服吗?”她问道,仿佛那微微波动的心潮不曾发生过,伸手去抚摸他的额头测量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