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
元桃一怔,想起方才他让她退下的话,起身道:“忠王既然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手腕没挣脱出来,他反而攥得更紧了。
元桃愕然望着他,有些不解,他垂着眼帘,火光映照下投射出小片黑压压的阴影,鼻梁高高隆起,清俊柔美,生得顶好看的一张脸。
他不说话。
元桃觉得今天的他也有些奇怪,抬起的屁股又缓缓端坐回软垫上,小心翼翼问:“忠王,是有什么令您不开心的事发生吗?”
她的声音轻轻,缓缓的,像是片羽毛,飘落在湖面。
“你见我不开心?”李绍反问,握着她手腕的指腹轻轻摩挲,带着几分调情意味,道:“陪我说说话。”
元桃心里一沉,他指腹摩挲处一阵奇异的痒,只往心里蔓延。
她窘迫的模样分外惹人喜爱,他眼底含笑,担心她窘迫到极致脸再滴血,掌心一松,轻轻放开了她,说:“就讲讲你并州时的事吧。”
元桃放松多了,垂着眼皮看自己手腕,赫然四道红痕,边揉边问:“忠王想听什么?”
“随便你。”
元桃咬着嘴唇沉吟,道:“是杀人的事?”
这话给李绍说得彻底笑了:“我有说让你坦白罪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