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帐内只剩他们二人,裴昀寻李绍近处坐下,凑近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神色严肃,“我虽不敢妄揣圣意,但是……”
“但是你心中已有预感。”
“是这样”裴昀摸着自己衣角绣纹,神情峻肃,“早就听闻圣人近来对张相诸多不满,这件事还要从契丹和奚说起,张相怀柔手段并没有抚平东北边境,反而因发两部复叛。”
“张相总希望斡旋其中,免生战火,可蛮夷之地,哪有诚信二字可言,圣人早有开疆
之意,与张相政见不合不在一日两日,但是这都不是最要紧,最要紧的是……”裴昀神色凛然,眼中难掩忧色。
“要紧的是,圣人认定张相为太子朋党。”李绍淡淡接道。
裴昀忿忿说:“这才真犯了圣人大忌。”内心不平,道:“张相为人率真耿直,哪里会是结党营私之人,反倒是那李林辅,长得就是一副奸诈狡猾之貌,最会揣度圣意从中渔利。”
裴昀愤慨,再见李绍,正望着油灯上火苗笑而不语呢。
裴昀不解这个时候忠王怎么还能笑出来?
李绍看破裴昀心中所想,饶有兴致打趣道:“人都说裴相六公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想针砭时弊,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裴昀汗颜,挠头讪讪:“忠王又打趣我了。”叹息一声,又道:“我裴家与太子沾亲,我担心太子处境也是难免的。”
……
刚回到营帐,又遇到了掌事的宫人,手里端着香炉,问:“你是忠王府的?”
元桃点头应下。
宫人将香炉塞进她怀里,“这是圣人赏赐给各位皇子的,你送到忠王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