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再说话了。
外
面风雪交加,风声簌簌,屋里温暖静谧,烛火跳跃。
……
“她能办好这件事吗”裴昀坐在炭火盆边烤手,烤热了又搓了搓。
李绍正在用文火煎酒,一身月白色银丝纹袍子显得他格外清瘦俊雅。
“办不好也不妨事。”李绍说,眉眼里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裴昀跟在李绍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李绍红过脸,亦或是着过急。
也是,他既不是储君,不必品味那被文武百官置于猛火上烤的痛楚,也不是得圣人偏爱的仁王,不懂太子宝座那近在咫尺却又隔之天涯的煎熬。
相比起这些人来说,李绍似乎可以更随心所欲一些。
“可是太子那边急得厉害呀。”裴昀叹息一声,道:“那名单万不可以落在仁王手里,真是可惜了燕婞。”
裴昀心痛不已,又说:“这个元桃,不知底细,实在是不托底,弄不好,还会牵连到我们。”他用元桃,实在也是无奈之举。
吐蕃王子府里安插的唯一眼线都已经被仁王给除掉了。
李绍斟酒递给裴昀,酒香醇厚甘冽,一杯下肚,浑身都跟着暖和了起来。
放下酒杯,李绍抵过了本折子,笑意盈盈道:“看看。”
裴昀狐疑的接过,细细看罢,道:“她是兖州元英家的小女儿?”他不可置信道:“成元十八年,因受河北道节度使李宗仁一案牵连,时任兖州令的元英被斩首抄家,其内眷皆被贬为奴流放东北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