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绍打断,眯着眼睛道:“但是刚出河北不久,元家内眷中便有部分失了踪迹。”
裴昀摇头不可置信:“那时上报给朝廷的说法是因为连夜暴雨导致山洪,押送的囚徒许多被冲散了,其中就包括了这个元家的小女儿,元桃。”
李绍说:“这些日子,我私下命人盘问过负责给刹叶府中走卖奴隶的人牙子,成元十八年确实从河北被转卖过一批,其中确也有几人经历过当时上报的那场山洪,他清楚记得留下了一个漂亮端正的孩子送去吐蕃王子府,模样和元桃能对上七八成,”
李绍道:“还有,你可记得圣上寿辰那晚,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玉饰?”
裴昀想起来隐约她脖子上是挂有一块玉饰,说:“那好像并不是什么值钱的稀罕东西?”
“当然不是,但是那上面的花纹是元家的独有的家徽。”李绍道,画风一转:“当然,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元桃是成元八年生人,是如果当时那个元桃没有死,那么现在应该……”
裴昀只觉得汗毛耸立,脊梁顿生寒意:“如果那个元桃没有死,那么她现在应当是十二岁才对……”
裴昀有一个不安的念头登时笼上心头。
李绍却异常平静,他揣着袖子,安然地说:“但是我们所见的元桃说她是十四岁,以你所见,她杀张延时的镇定,想必不是第一次杀人。”他眯了眯眼睛,道:“就算她是元桃,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女孩,又怎么能够这么利落的抬刀杀人呢?更不要说她还麻利地处理掉了尸体,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不是元桃,或者就是她杀的元桃,借此取代了元桃的身份,那她又是为了掩盖什么呢?”
裴昀觉得毛骨悚然,甚至后怕。
李绍却只是笑而不语。
裴昀懊悔不已:“殿下,我是不是办错事了?这个元桃实在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