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捷立刻跪在地上,匍匐在他脚边,紧张道:“奴不敢”
他没有责怪她,只是淡淡地说:“交给达赞又能怎么样呢。”
阿捷一怔,不禁抬起头来看他,忽明忽暗的火光照着他美丽的脸,他的美是高贵的,冰冷的,让人不敢亵渎。
刹叶垂下眼帘看她,问她说:“查出来了又能如何呢?”
这话给阿捷问住了。
是啊,就连裴家都没有追究这件事,达赞查出来了又能如何呢,这件事或小或大,小了不过是杀了元桃,杀了元桃给谁请罪去呢,给裴六吗?那个远近闻名的酒囊饭袋,这简直是折吐蕃王子府的面子,往大了呢,那就不好说了,这天子脚下,各方利益盘根错杂,就算是查出了什么,那最后也成了达赞和那些唐人纵横捭阖的筹码。
而这才是刹叶最厌恶的。
“我是将死之人”刹叶平静地说。
阿捷骇然,转而眼眶就红了:“殿下您别这么说。”
刹叶坐回榻上说:“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雪域了,他的家乡,他自己都快忘了那里是什么样子了,只记得有成群的牦牛,有清澈甘甜的河水,“我不过是他的傀儡罢了。”
“该收手了。”刹叶闭上眼睛,他们以为他久困深宅,可不曾想他竟有这样一颗玲珑剔透的心,他惨淡的笑了笑,说“达赞他该收手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制止他。”
“殿下”阿捷心中动容,轻轻叫他。
刹叶睁开眼睛,看着阿捷,语气仍是极淡:“很快,我们将万劫不复。”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卷进长安的这场漩涡里。
不将元桃交给达赞,是他能做的,最后的拖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