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经到了翌日正午,她不清楚这些吐蕃人会怎么处置她,望着炭火盆,她又想起来燕婞来。
“你想听?血祭是很残忍的?”燕婞问。
“想听,有人说以前住在元桃这间屋子里的姑娘被血祭了,她们说这间屋子晦气,元桃不明白为什么。”
元桃曾多次哀求过燕婞,可燕婞都没有告诉过她。
直到有一日。
“没有人见过血祭,吐蕃人也不允许我们谈论,一旦叫他们知道,你我都会丢了性命,除非你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
“元桃答应燕婞姐姐,如果元桃和别人说起,下一个被血祭的就是元桃!”
“不可胡乱发誓。”燕婞呵责道。
那是燕婞被马爷带走前的第三天,不管她问燕婞什么,凡是有关吐蕃王子宅的事,燕婞知道的都告诉了她,无一隐瞒。
如今元桃一回忆,想来那时燕婞已有预感自己时日无多。
元桃拄着下巴,回忆里燕婞没有提过裴六公子说的绣着暗龙纹的绢帛,就连裴六公子,燕婞都没有提过。
怎么办才是?
元桃心中喃喃,目视着地上的大石砖。
其实她大可不这么尽心尽力的替裴六公子做事,但是她想离开吐蕃王子府,离开这里,她清楚留在这里自己的命迟早会丢,落在吐蕃人手里,谁知道什么死法,皮被剥下来做成?头盖骨被锯下来雕刻成碗?要么钉在墙上做血祭的祭品?他们折磨人的手段花样百出,她一想起那个马爷,就觉得恐惧,死亡阴影无时不笼罩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