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莠一语成谶。
咸泰十六年夏,谢氏主母方洗身睡下,幺兄突地叩门,烛光罩着拉门,兄长还四下张望,压低嗓音道:“小妹,睡了吗?为兄有要事相商。”
主母闻言立马穿好外袍,叫仆从先出去,她拢上门。
幺兄的一句话打破了房中宁静,薄唇闭了闭,吐字道:“怀千不能去京师。”
“为什么,谢阁不让小千去找他了吗?”主母一双美目肉眼可见冷了下来。
“和另一件事有所牵扯……柳氏那边突然来退婚。”
退婚?谢母打出个不可思议的寒颤,道:“谢阁知道吗?”
幺兄摇头:“还不知晓。”
谢母秀美的胸膛起伏不定,鬓发掉了几绺下来,即刻便显得憔悴。“柳荣恒求谢阁求了三年才求来的姻缘说退就退,怎么会呢?”她欺身掐住幺兄的胳膊:“是不是听错了,他们跟你退的婚?”
幺兄知她最疼孩子,按住谢母的手肘,也很苦恼:“小妹你先别激动,此事有些蹊跷,不太像退婚,说是不敢和另一位大人物抢。”
“什么大人物,他说了吗?”
“他不肯说。”
长公子被门生退婚,此事闹得谢氏人心惶惶,传出去也让谢怀千的清白名声沾上了一些可供人嗤笑的污点。世家公子典范这等天子骄子叫人退婚?好新鲜,又不免叫某些人痛快。莫不是名声虚头巴脑,其实身上不少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