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臭阴冷牢狱大门敞开,狱卒来请彤文台案最后六个理当受刑的大太监。
“文公公,该上路了。”狱卒不无戏谑地将狱门打开,“大好的日子,外边天还没黑,送你到地下,晚上呀你就可以和宋公公吃上热乎的团圆饭了,上圣对你也真算够意思,你都白吃国家那么多年白饭了,还宽限你几天,叫你再多吃几碗。”
文莠几乎是迫不及待走出了牢房。
“他想要我怎么死?”
他是谁?竟敢直呼新登基的皇帝为他,怪不得混成今天这个地步。
果然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佛祖不渡自绝人。
狱卒眯着眼吹了个悠扬的长哨:“凌迟。”
常人听见都该吓尿了,文莠果然不是常人,在狱卒的见证下,这个四十四岁的清瘦中年人不知道品出了什么风味,看着他忽然来了一句:“亭亭如盖矣。”
他又笑着自言自语:“的确漂亮。”
原来不是不怕,是疯了。狱卒轻嗤着摇了摇头。
文莠和彤文台其余七个陷害忠良、大慝巨奸之人上刑场。
如此大喜日子,百姓都一早便上街围观,下大雪也没有扰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