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方落,台下所有人都怔住了。
改朝换代理应更换面貌,新帝登基,为了名正言顺,哪怕国库再空虚也当再办即位大典,哪怕清苦些,简办也好,谢怀千居然浑不在意,众人马上意识到这是个邀功的好时机,先后几十号朝廷命官先后出列,高呼道:“不可。”
“陛下,万万不可!”
百官就此事七嘴八舌吵得庙堂上很是活泼,闻径真额角却开始细密地渗汗,与同僚不一样的是,他在意的是东宫两个字。
选秀都没选,哪来的东宫?他很清楚,谢怀千这些年来干净得不能再干净——这位从不心系情爱,大概在和他这不要脸亦不要命的儿子相会以前,太后女人男人的手都没摸过,更提不上能有什么子嗣。
目下提东宫必定是已有人选。
是谁?
谢怀千安静聆听着谏言,不发一言,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候他眼中是看不见闻淇烨的。闻淇烨却看了他好一会,明白了什么,忽然出列道:“上圣总揽朝政八载,不论国事大小皆亲断,已然形同人君,今即位乃实至名归,不改元不举典又有何不可?国库所节之流可施用于民生,岂不更好。”
章笃严意外地看他一眼,群臣俱是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